2004年圣诞夜,我正沿着401号公路向东驶往蒙特利尔。途中停下喝咖啡时,我给父母打了电话,注意到天色渐暗,飘起了雪花。
我重返高速公路时,雪势骤然加剧,直至天地间一片白茫茫,能见度骤降至零。突然间,我的车失控打滑,腾空而起,倒飞着坠入山谷。
救援队用液压剪将我从车里救出时,我处于昏迷状态。
我昏迷了三周。醒来时,我以为自己仍困在山谷里,即将冻死。当时我神志不清,时间感混乱,甚至以为自己同时还有工作约会。父亲和其他人在医院陪我过夜。
三个月后,我从金斯顿医院转至蒙特利尔神经康复研究所。我在那里住院治疗一年,随后又进行了为期一年的门诊康复治疗。
我能迅速痊愈,全赖身体素质极佳。我从未吸烟,因此肺部状况极佳。我从流质饮食逐步过渡到固体食物,如今饮食结构十分健康。
我的脑损伤类似于摇晃婴儿综合征。最初几年我总是抬头看,颈部韧带需要修复。四肢活动非常困难,至今戴着夹板的腿仍不灵活。由于头部受创位置的影响,我的平衡能力失调,丧失了活动能力及某些技能。
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始终沉默不语。不过我在女童子军时学过手语字母表——有位护士看出了我的动作,便贴了一张图表让我能和来访者交流。当我终于开口说话时,却总问些奇怪的问题,比如问母亲:"你是女人吗?"
事故发生前,我是一名高管,参与慈善工作,社交生活活跃。因此生活中的剧变让我深受打击。朋友们要么立刻消失,要么渐渐疏远。
我向来意志坚定且倔强,因此在康复路上始终充满决心。十四年来我坚持物理治疗,至今仍在接受多种疗法。
我最怀念的,是我的独立。
我最怀念的是我的独立——现在我必须事事依赖他人。
我的目标是最终变得更加独立,能够在支持下独立生活。我也希望看到自己的友谊和人际关系得到进一步发展。
我是一个非常有决心的人,并将继续为这些目标努力奋斗。
尽管我拥有生物学学位,但我同样渴望成为一名桌游开发者。我对此充满热情,并已开发出一款向孩之宝公司提交的游戏提案。目前正为我安排后续会议、谈判及咨询事宜,以便我与游戏行业建立联系。
我最初加入Mind Forward时,唯一的目标就是交朋友。
和许多其他脑外伤患者一样,事故后我失去了朋友;有些很快离开,因为我既没能重返工作岗位,也没能继续做志愿者工作。另一些人坚持得稍久些,但十五年过去,他们几乎全都消失了……
自从来到Mind Forward,我成功地发展了新的关系;有些更亲密,有些则更偏向社交性质。
